国庆节前夕,西安市雁塔北路红旗招展,一派节日的喜庆景象。我工作的单位坐落于雁塔北路1号,我居住在中铁一局后村小区。每日上下班往返途中都要走雁塔路,街边梧桐四季更迭,寻常朴素。
假期重读高建群先生的《最后一个匈奴》,我越发真切感受到,书中的人物命运、时代底色,都与我脚下这片土地、与中铁一局的奋斗历程紧密相连。
书中最让人动容的场景,定格在雁塔路第一百零一棵梧桐树下。晚年的黑寿山历经半生风雨、聚散离合,最终在这里与失散多年的女儿丹华重逢。当年父女缓步走过的这段道路,正是中铁一局的驻地所在。
上世纪七十年代,中铁一局从乌鲁木齐迁址西安李家村,当时临街矗立着一栋三层仿苏式老机关办公楼,庄重规整,是那一时代的标志性建筑。如今新办公楼建成二十年,老式苏式建筑早已拆除,只留存于老一辈一局职工的记忆里,默默见证过雁塔路上的岁月变迁、人间聚散。
黑寿山一生通透沉稳,看透世俗利弊,不慕圆滑精明,唯独格外赏识孤苦耿直的少年杨岸乡。杨岸乡自幼身世飘零,在战火年代的延安保育院长大,清贫寡言、不善周旋,为人本分执拗,却心性干净、品行端正。世人多嫌他木讷刻板,黑寿山却深知,苦难里依然守正立身的人,最为可贵。
西安市第一保育院,正是当年那所延安保育院,在建国之后整体迁来西安落户城南,红色摇篮的文脉也随之落地长安。杨岸乡的品格养成于延安烽火岁月的保育院,而这所保育院,后来辗转落户到离雁塔路不远的地方,一源一脉,遥相呼应。
《最后一个匈奴》全书,细致描摹陕北高原群山阻隔、交通闭塞的生存困境,写尽老区百姓的艰辛与隐忍。书中饱含陕北人民渴望通路出山、连通外界的朴素期盼。
这份文学中的期盼,最终由中铁一局老一辈建设者变成了现实。当年修建西延铁路,工程浩大、条件艰苦,施工中途遭遇资金缺口,工程近乎停滞。危难之际,中铁一局参建职工自筹三千多万元,不计得失、默默攻坚,咬牙推进施工,最终将铁路贯通陕北群山,直通延安宝塔山下,打通了西安通往革命老区的钢铁通道。
中铁一局素有“天下第一局”的美誉,这份称号,不是虚名,是几代铁路人实干苦干换来的。路是躺下的碑,碑是树立起来的路。一局人既是这筑路的兵,更是这立碑的人。老一辈建设者圆了老区的铁路梦;新时代的一局人扎根三秦大地,修建西延高铁,逢山开路、遇水架桥,默默守护山河通途,使陕北老区人民体验贴地飞行的感觉!
黑寿山的厚道知人,杨岸乡的清白守心,保育院代代延续的红色底色,一局人的实干担当,本质都是同一种朴素品质:历经风雨不改本分,见过艰辛依旧赤诚。
雁塔梧桐常青,铁轨初心不息。文学记录时代期盼,实干成就山河新颜。我每日往返于单位与家之间,深知平凡街巷藏岁月温情,普通岗位守不变初心。本本分分做人,踏踏实实干事,便是一局人筑路报国,岗位建功代代相传的奋斗底色!亦是新时代一局人投身强国建设、民族复兴的执着追求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