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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日期:2026年09月30日
想飞
张玺嘉
文章字数:849
 
  罗伯特·麦卡蒙在他的代表作《奇风岁月》一书中,专门用了一个章节,描写几个男孩的飞翔。放暑假啦,男孩们相约郊外,当身边没有一个大人时,他们手牵着手,小心翼翼飞了起来。翅膀撑破衬衫,在背后缓缓张开。他们时高时低,飞过小镇的上空……
  当时看到这一章节,我惊诧不已。作者为什么要写这一段呢?感觉这一段与整个故事,无论是情节、风格还是尺度,都不一样。也许作者就是单纯地想把自己少年时做过的梦记录在书中吧!
  我也曾多次做过飞翔的梦。当我梦到飞翔时,其实并没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。在梦中,我双臂张开,腿向后抬起,腹部收紧,腰挺直,就飞起来了。我飞得相当熟练,好像会飞是我与生俱来的本领一样。我飞得不高,只是低低地平行于地面。在梦里,我还记得有万有引力这回事,只是我好像掌握要领克服了它。我飞得漫无目的。有时飞累了,我就会贴近地面,用脚蹬一下,然后借着那股冲力,继续向前滑翔。我整夜整夜在飞,永不止歇,心情愉悦。
  飞翔的感觉,直到天亮醒过来,依然残留在身体里。具体描述一下,那感觉就像小时候舅舅带着我们在镇上的亮子河里游泳一样。时值夏末黄昏,河水清且浅,水温适中。河内无鱼、无虾、无蚂蝗、无水草,无危险。我光着上身,穿一条深色大短裤,仰着肚皮,浮在水面上。并非我游泳游得有多好,实在是河水太浅,我躺在水里,手臂向下,手指就能碰到河床底的淤泥。我把脚丫举得和脸位于同一个平面,然后用手指拨着河水,拨着河床底,给自己一个向后的推力,顺流而下。
  我凝视着温暖的夕阳把彩色的光芒洒在河面上。我感受着微凉的晚风拂过自己露出水面的身体。我感觉着水的浮力和水流的推力。我放空思想。我觉得自己像一头正在岸边吃草的悠闲的老牛。我感觉自己在飞。飞翔的感觉就是这样的。
  飞翔不是乘坐飞机,不是坐在热气球上八十天环游地球,不是从数百米高空从事极限跳伞运动,更不是蹦极。飞翔就是没有任何思想地在自由的空气里克服万有引力漂浮。飞翔就像梦一样轻盈。就像童年一样,充满无限的可能性。
  我一下子理解了罗伯特·麦卡蒙在《奇风岁月》里写下“飞翔”那一章节的真正原因。